谢覆衾笑道:“换一个吧,若我输给你,信物被你自己拿回去了,我倒不要紧,只怕你半夜又偷偷哭……”
“谢!覆!衾!信不信我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行,那若我输了就给你扬我的骨灰。”作为一棵能被劈了当柴烧的树,谢覆衾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宋时谦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却是默许了赌注的更换。
系统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被一道扬得灰都不剩。
它也心酸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错,可是上次见面还看不到自己的人,现在没两年已经能把它拆成一堆零件了,这谁能想得到?
不过,到底是相处多年,它对谢覆衾的脾性也算有些了解,随心所欲是一回事,大多数事情没逼到自己跟前是不愿意做的。稳则稳矣,却少了几分年轻人的活气,不过考虑到他本来就是一棵无知无觉的树,有这样的性情好像也不怎么意外了。
可他一到了自家挚友面前,就好似凭空注入了一股生机和活力。
宋时谦一贯温和爱笑,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得是男修女修追求他,只可惜这人一心寻那无上大道,全都不卑不亢地拒绝了,知分寸的还好,那些不知何谓适可而止的他也不会剑下留情。
唯有在谢覆衾面前,他才会脱下谦谦公子的面具,会怒,会气,会玩笑。
而谢覆衾似乎是以此为乐。
“你的刀呢?”宋时谦问。
“扔了。”
“我给你的那把也扔了?”
“那自然不会。”
“那就把刀拿出来一战。”
谢覆衾一笑:“我可舍不得磕碰了它,还是随便用一把吧。”他手腕一翻,转瞬就从虚空中抽出一柄灰白色的短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