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外裳包裹的触须团动了动,衣裳本就裹得不紧,一动就全散开了。紧接着,就像慢放镜头般,那团触须仿佛与外界模糊了边界,一直盯着看、全程录像的系统忽然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树桩上已经坐了个人。
它尝试调取录像,却发现有整整十秒钟的时间,录像内容是空缺的,而它完全丧失了这十秒钟的记忆。回忆起自己的宿主本质上是什么狠人的系统没有一点想要深究的欲望,火速把记录一起给删了。
那坐在树桩上人抬起头来,系统开始疑惑了:那是谢覆衾吗?
签订的契约在发热,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可是系统仍然在怀疑。它端详着那人的脸,终于明白它下意识的疑惑来源于哪里:那人的面貌中有一种异样的、魔魅的力量。
第217章 幻身
他,还是?
系统扫描分析比对这张魅魔一样的脸和过去留存的照片,然后发现相似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96%,也就是普通人刚起床素颜和画个妆换身衣服做个头发的区别,但肉眼看去,在感官上的区别宛若云泥。
谢覆衾的五官变化不大,只是细节更添了几分精致,肤色比起“白皙”更接近于毫无血色的苍白,唇色也浅淡。他原本在上一个世界中保留的短发倏然拉长,但也没长到不好打理的地步,只是堪堪及腰,黑中泛着灰,莫名让人联想到雾气、星空,或者一样神秘的什么东西。衣着也改了,和宋时谦身上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颜色,用了颇为张扬的正红。
这些状似寻常的特征组合在一起,却赋予了他让人惊心动魄的诡异绝色,像腐朽污泥中绽放的血色莲花,像幽灵沉船迷雾中惊鸿一瞥的食肉人鱼,也像午夜梦醒听闻的一段引诱似的挽歌。危险,但让人情不自禁地泥足深陷,他的危险和他的诱惑相互成就,是一对同义词。
是哪里的细致改变让他多了这样的魅力吗?似乎不是。
假如有个人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貌、穿着相同的衣服、做出同样的表情,会和他一模一样吗?甚至不用去想,系统就知道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固然那样异样的魅力有外貌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来源于更加内在的部分 那是源自灵魂的牵引,引诱着每一个目睹他的人前往地狱。
谢覆衾唇角微微一勾,把那件滑落到地的黑色外裳拾起来,向着宋时谦的方向递过去:“谢谢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