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另一只手绕到他后背,状似亲密地沿着他光滑冰凉的脊背往下摸,摸到半截手感粗糙的锁链,便蓦然往下一拽。
人鱼疼得骂了好几句,在水下吐出一大串叽里咕噜的泡泡。他忽然一怔,用手肘推了推谢覆衾的身体,另一只手指了指耳侧。
那里原本在水下应该张开一对用于呼吸的腮,但此刻那道细缝紧紧地闭合着,仔细摸去,还能摸到细小触须攀爬封锁的痕迹。不用说他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们彼此对此心知肚明。
谢覆衾在水下纯良地向他眨了眨眼。
人鱼在水下自由行动还有什么意思,肯定要把水下呼吸的腮给ban掉嘛。
至于他自己?笑死,要不是伪装人类,他根本不需要呼吸。
尤斯塔斯闭紧了嘴,唇瓣仅剩的血色被他抿得更浅了几分。
谢覆衾勾着他的脖子,宽大的外裳在水流涌起时缓慢漂浮,一头及腰的黑发凌乱地飘散着,和尤斯塔斯的银发搅合在一起。
尤斯塔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湛紫色的眼眸映着从湖面照彻下来的粼粼波光,放任自己随着他的力道往漆黑深黯的水底沉去。
比起人身鱼尾的正统水生幻想种,谢覆衾反而更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谢覆衾捻着他胸前的红樱,五指用力,放松状态的大块胸肌手感很充实,握不住的白皙皮肉从他指缝间向外挤出,捏了几把之后还会浮现淡淡的红痕。
尤斯塔斯已经完全停止了吐气,以此减少肺中仅存空气的损失。他可不是神明优待的造物,空气,食物,水源都是他生存的必需品。
这点从他脊背上的锁链就能看出来,那里连着虚空中的锁铐,掌握着那里钥匙的处刑者只要心念一动,他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他诞生的水中。
虽然处刑者已经死了,被谢覆衾杀的,但锁铐仍留着,就像他这前朝遗留的叛乱者在新朝一样被延续了刑期。
今天会是他逃脱的契机,还是葬身于此前的最后飨宴?
谢覆衾没他这么复杂的心思,只是这场大餐的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