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握笔的手指开始微微的颤动,以至于字体都出现了些微的抖动痕迹:我有一个必须要救下的人。
画面那头的笔端迟迟没有再度落下,也许过了许久,也许只是一瞬,水镜上出现了最后两个字:面谈。
水镜出现了挣扎扭曲的剧烈波动,但这头被根须网罗,那头则是银白色的丝线巨网,每个节点都有一个浮动的系统,强行将水镜给稳固了下来,毫无破碎的空间。
两头的网络以相同的频率向外扩张,直到拉出一张极薄的水膜,水膜悬浮起来,大小能将大半个白塔都囊括其中,厚度则是薄如蝉翼。
这时,对面响起了一道女声:“我来吧。”
谢覆衾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注视着水膜转眼间被折叠又抖开,成为了短暂连接两个维度的通道。
然后一个女人的身影如同掀开珠帘一般掀开了水膜,然后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的出现毫无预兆,空间、时间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她一直在这里。但在她降临的一瞬间,白塔中央的巨树收回了扎入虚空的触须,就像任何一棵普通的榕树,谢覆衾的体型回到了普通人类的级别,只比她高半个头,对于充斥着朴拙宏伟气息的白塔来说极为渺小。
这是十分霸道强势的自带领域,有她在的地方,树只能是树,人类的体型也绝不能超出常理。
谢覆衾当然可以撕裂她的领域对同级的神明这是基本操作但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好不要率先挑衅。
她的外貌十分普通,但并非来自五官轮廓,而是概念上的、让人转眼就会遗忘的普通。只消稍稍挪开些视线,对她的印象就会只剩下一个“女人”,顶多再加上一条“年轻”。
女人轻快地说:“你要救的是你的什么人?”
谢覆衾明明在自己的记忆中看到了未来,也知道这段谈话的全部过程,但他回答的时候依然带着些许对不确定未来的忐忑。
“我的挚友。”
女人伸手在虚空中一捞,一个银白色的系统就出现在她的掌心,然后自行飞到了谢覆衾身侧:“把他的信息给我看看”
谢覆衾把早就准备好的插件输入系统,屈指一弹把它弹回了女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