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冷的钢铁丛林中,一道道淡蓝色的剪影倏然飞起,蝶一样舒展着、舞动着,拉长成曼妙的轻烟,逐渐淡去形影,在拂动的晚风中消失不见。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城池,眨眼间空空荡荡,只剩谢覆衾几人。
“以你的标准来看,他从来没有活着过。”谢覆衾说。
穆赫兰道接过了解说的责任:“狂欢城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它是以利亚建造的培养皿,所有外神通过他开启的通道进来之后,就会被剥离开灵魂与身体,身体羁押在内城,当作他吸食的养料,灵魂则留在城内,替他收集法则,换取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殊不知当他们选择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
“囚徒们自以为有升入内城的机会,实则只是从牧羊人手下的无知羔畜变成了为虎作伥的牧羊犬,一样在牧羊人的辖制之下。”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有些被他改造成机械殖装很多仿生人就是用外神的肉体改造而成的。也有些原本不打算来,被他看中了法则和权柄,强行驱赶到通道里,这部分人活得最久,也给他创造了最多的价值,算是拐卖来的。”
“你说的那位阿南德,他是诞生于此的二代生命,生来就没有肉体,一旦狂欢城崩毁,精神体没有寄居的余地,很快就散去了。”
第393章 遗忘
芙呆呆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也是假的吗?”
“植物化神嘛,都是有特权的,他们不会经过这一道程序。”穆赫兰道对主人青睐的人也不吝给予几分好脸色,给他解释了几句:“以利亚还需要他们帮他掠夺世界法则呢。”
模式是个谎言,狂欢城是一座虚拟之城,这里的的居民自始至终生活在虚假的世界当中。
他多看了几眼芙,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但这不是能容他置喙的地方,于是退至一边缄口不言。
芙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但阿南德的剪影早就散去了。
谢覆衾懒洋洋地说:“你不是拓印下了一个他吗?”
芙低头在掌心搓出一个小小的人形,在人形头顶补上一对小小的鹿角,过了几秒钟,鹿角上叭地开了朵粉色的小花。
藤蔓构建的“阿南德”从芙掌心跳下去,体型见风就长,一眨眼就比芙还高。他跑到“自己”化为蓝烟消失的地方,捡起那个小包,然后掏出了一整套工具,叮叮当当地敲敲打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