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聂洗彻底缓过来了,才扶着他的肩膀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聂洗摇头。
谢覆衾微微笑了一下:“那就走吧,去见见他。”
下一秒,谢覆衾在他背后用力一推。眨眼间,聂洗的灵魂陡然脱出了自己的身体,在短短的一刹那看到了自己的肉体和数千个影影绰绰的系统,然后是抬眼含笑望着他的谢覆衾,再然后他的灵魂就呼啸而去,以一个纵览全局的视角俯视着整个世界。
最高的几座峰头上,有人投来若有所觉的视线,巡视几圈没找到异样的源头,视线就渐趋隐没下去。
但此时聂洗没空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万明历九年,当今圣上骄奢淫逸,大兴土木,登基九年竟修四处行宫,为了填补财政窟窿,大肆拉高赋税,层层盘剥之下生民艰难。
但哪怕是最无道的朝廷,也好过最有治的乱世。
朝廷的边境,一座不出名的小城,一列马车低调地辘辘开出渐趋萧条的城门,第二辆马车模样低调,里头装潢却奢华内敛,空间格外宽敞。麂皮软垫上坐着一对华服雍容的夫妇,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男童,一家三口正说着话。
陡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响起,男人警惕地抬起头:“什么人?!”
女人微微撩起竹帘往外看:“大约是……”
恰在此时,弓弦声响起嗡鸣,一轮羽箭齐发,前面赶车的车夫一声不吭滚落在地,眉心箭矢尾端仍在瑟瑟颤动,一线银丝熠熠闪光,血迹恰溅上竹帘。
女人脸色剧变,声色俱厉道:“银羽卫的人!”
男人单手抄起不明所以的男孩,马车随行大约一百余人,除去车夫、仆从等人,有五十训练有素的忠诚武者,此时已经纷纷下马,围护在主家身边。
“跑!”
此时已是一片混乱,马蹄声、厮杀声、痛呼声交错。银羽卫准备充分,装备精良,又有人数优势,很快将五十武者斩于马下。
银羽卫的首领冷漠地看着满身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