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谦没理她,而是紧紧盯着殷一璀的眼睛,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蛛丝一般粗细的银丝已经被他扯在两手之间,绕着殷一璀的脖子缠了两圈,银丝下的肌肤被勒出的血红的痕迹。
阿笙的威胁没有起效,只好将刀锋又往前递了递,宋时谦的颈侧淌下一丝血迹,他却偏离一丝视线也欠奉,眸中只有平静:“你可以试试我死之前能不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殷一璀始终与他对视着,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跳出来摘桃子的小屁孩而已。“温家血脉后人”?谁管他。除了他父亲那样的老古董,极少有人还遵守这样古老的传统。老东西也没几年好活了,现在缠绵病榻,天问阁实际上的决策者其实是他殷一璀。每年送小孩一点分红,给他一点便利得了。
但现在看来,也许他确实是个小屁孩,但至少有胆有识,武功也十分扎实,还有不可言说的身份背景,是个非常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殷一璀以缓慢的速度将两手举高表示投降:“阿笙,不得对少主无礼。”
阿笙的刀迟疑了一下。
殷一璀严厉地说:“收回去!”
阿笙收回了臂刃。
宋时谦也缓缓收起了银丝,殷一璀这才无法自抑地弯腰咳嗽起来,阿笙默默为他拍背顺气,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宋时谦的一举一动。
殷一璀喘匀了气之后朝宋时谦鞠了个躬说:“请少主降罪,是一璀考虑不周,行为冒犯。”
宋时谦适时将他搀起,没有生气也没有喜悦,只是平静地望进他的眼睛道:“既然你认我一声少主,就规矩些,不要把手伸到我头上来。”
殷一璀忽然意识到,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少年,骨子里有股狠劲,是个和他一样的亡命之徒。他的嗓子忽然哑了好几分,心头漫上一股罕有的颤栗,颔首抚胸道:“谨遵您的命令。”
东方柳在戒指中默默地看着,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稚嫩的小弟子,抛却不修之身的硬伤之外,已经绽放了他独特的光芒。
再起身之后,殷一璀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