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谦低声说:“一个瞧着像北狄人,另一个像中原剑客,关系不远不近,不知是误入此间还是早有准备。”
谢覆衾朝他比了个手势,随即一根灰白色的触须就从他手边钻了出去,从石缝中悄然贴地爬行几百米,凑近到那两人不远处的石缝里,埋伏下来不动了。然后谢覆衾这头的触须自动分成两股,他做了个挂到耳边的示范动作,宋时谦就心领神会,有样学样做完之后,耳边果然传来了极为清晰的声音。
“……别总做多余的事情。”
“什么样的事叫多余的事?在你看来中原人都是伪君子?北地风霜把你们的脑子都给冻坏了?”
“……”
“搞清楚,现在是你们求着我派办事,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
那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虽然大部分都是那个儒生剑客单方面嘲讽,另一人不知是忍气吞声还是生性寡言,只偶尔答几个字,反而让对方越发来劲。
“要是没有我们南离剑派出手,你们哪有机会攻占边境?嘴上说着族人战士勇猛无双,实际上还是靠着我派施舍。”
黎朝朝廷和境内的武学教派有默契,例如残月教就会帮忙看顾边境的情况,因而被朝廷允许广收弟子,座下门人无数,是中原规模前几的大宗。北地环境艰苦,北狄人以骑兵闻名,而他们的铁蹄之所以始终没能踏破边境的城门,一半是因为翼王当年的余威犹在,另一半就是一旦北狄人攻城,残月教高手就会替守军掠阵。
南离剑派和残月教有宿怨,而黎朝和北狄的仇恨也不可调和,两个敌人的结盟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两人话音刚落,宋时谦就想明白了事情因果,呼吸陡然粗重,手中望远镜也往下滑脱,虽然他及时将物件捞住,但镜片反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