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孙芸娘却不放心让他独自前往,坚持让他等她病好再一起去。
钟意竹知道娘亲担心什么,也没和她争,只是拿着铜板去找赵大娘换了一些必需品。
等钟意竹抱着换来的一堆散碎用品离开,赵大娘的儿媳忍不住道:“娘,咱们卖他这么贵合适吗?”
不说别的,山上就能摘的皂角也能卖五文钱一捧,这在儿媳眼里简直不可思议。
赵大娘掂着手里的铜板,笑得精明:“你懂什么,这种不识五谷的城里哥儿手里最松了,你没见他付钱的时候眼都不眨。”
儿媳迟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他改日去了镇上知道价格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赵大娘不以为意:“他是急用,我们救急,价格自然和城里不同,那我们买了东西还得从城里背回来呢,再说了,他一个小哥儿一个寡母敢找我们麻烦?就算闹到村长面前也没有我们白白送人东西的道理……”
赵大娘说了半天,见儿媳仍是一脸怯懦,当即便是一阵不耐烦,她随手挥了挥:“算了,多余跟你说这些,趁天气好去把家里的衣裳洗了。”
儿媳连忙点了点头,先动作麻利地干完手里的活,才收拾好要洗的衣裳,紧赶慢赶地抱着木盆出了门。
柳山村西边有个浅滩,村里人大多都在这里洗衣裳。
钟意竹来得早,浅滩边还没有旁人。
他放下木盆先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才蹲下身开始琢磨洗衣的事。
孙芸娘原本不想让他来,可他们都已经住在了村里,他自然也要学着过村里人的生活,没干过活可以学,没做过饭也可以学,他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总不能事事都靠着娘亲。
他回忆着以前看到过的家里下人洗衣的样子,先给盆里装上水,衣服泡在水里,接着他便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钟意竹有些后悔没问清楚娘亲怎么洗便急急忙忙跑出来了,周围也没有他可以学习的对象。
他想了想,从布兜里掏出刚才买的皂角,一股脑全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