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我太高兴了都忘了介绍,我是媒人柳巧嘴,今天是有人家托我来说亲,这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我柳巧嘴从不瞎说骗人,这可当真是顶顶相配的亲事。”
柳巧嘴说得天花乱坠,孙芸娘心下却并无多少欢喜,反而生出警惕,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请媒人进屋,又问对方是哪户人家。
直到听柳巧嘴说是村里的张铁牛,并不是什么镇上的混混,孙芸娘才松了口气,只是张铁牛家……
她是见过张铁牛的娘亲张桂花的,前些日子来她家最积极的便数张桂花,虽然没明说,却拐弯抹角都在打听他们娘俩的家产,还说竹哥儿身子弱,连桶水都拎不起,得早些找个人来照顾才是。
可看她那架势,若竹哥儿真嫁过去了,不受磋磨才是怪事。
孙芸娘再急着结亲,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人家,任凭柳巧嘴把这门亲事说出一朵花来,她仍是找理由委婉地拒了。
柳巧嘴见她不是矜持推让,而是真的不愿接受,脸色当场便有些挂不住了,张家的说了,若是能说成,多给她加五十文的喜钱,眼看到手的银子没了,她也懒怠再挂笑脸,只是想着这钟家当是还会有人求亲,她说不定还有赚银子的机会,才忍着没撕破脸。
只是她看得开,翘首以盼的张桂花和张铁牛却是根本不能接受。
她前脚说完结果离开,后脚张桂花就气得骂开了,枉费她还多花了银钱想给钟意竹做个脸面,谁知对方给脸不要脸,一个名声不好的破落户小哥儿带着个痨病鬼老娘,要不是他家心善谁看得上,呸!
她数落得难听,隔壁的吴翠娟却是听得痛快。
自从她被罚跪祠堂,又赔了钟意竹一两银子出去,李四牛便再也没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自知闯了祸,这些日子也不敢再出去惹是生非,只一心想着把自家男人哄转回来。
她不敢招惹钟意竹,却十分乐于看到对方倒霉,张桂花最是记仇,又极宝贝她家张铁牛,钟家拒了她家的亲事,她绝对不会饶过钟意竹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桂花便带着针线到村里串门去了。
众人都好好地纳着鞋底说着话,她却没戳两针就抹起了泪,旁边人一问,她就一脸难过地说原本前些天孙芸娘就私下和她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