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竹像是预感到什么, 拔腿往后院跑去。
后门外,裴穆失去意识地倒在地上, 他身旁散落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和装猎物的竹筐,一只手里还牢牢攥着捆扎竹筐的绳子。
钟意竹脑海里轰的一声, 几乎是踉跄着跪到了裴穆身旁。
他抖着手去探鼻息,嘴里无意识喊着裴穆的名字, 可往常那个总会在第一时间应和他的人却紧紧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动作。
感受到手指尖传来的并不平稳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呼吸, 钟意竹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腰间取出火折子吹亮,凑近辨认裴穆的状态, 却在灯亮的瞬间仿若坠入冰窖。
裴穆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乌青,钟意竹略过他身上被划破的口子, 迅速根据他绑在手臂上的布带定位到了他已然肿胀发紫的左手, 在手掌外侧发现了两个相距不远的孔洞。
钟意竹心脏骤然收缩。
是蛇毒。
之前钟家香铺里的一个伙计就因为回家祭祖时被蛇咬, 还没送到医馆人就没了,钟意竹那时便知道了,最最剧毒的蛇, 是连反应时间都不会留给人的。
黑夜里,钟意竹喊劈了的声音惊扰了村东头的一片人家。
正打算上床歇息的王平安和陈小容一听便知道出事了,连忙往裴家赶去。
两人在半路迎面撞上了跑得不要命一般的钟意竹。
陈小容扶住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出什么事了竹哥儿?”
钟意竹把一个钱袋拍在王平安手上,顾不得倒腾口气:“裴穆被蛇咬了……快,去找老张借牛车送他去镇上,我要去找老黄头……小容哥你帮我看着裴穆。”
王平安和陈小容一听都是一惊,知道情况危急,王平安二话不说便转身往老张家跑去,钟意竹也跟着要去找老黄头,虽然老黄头大概治不了,可如今只要有任何一点法子他都得用上,得让裴穆撑到去镇上。
陈小容却一把拉住他:“我去,我跑得快,你回去看着裴兄弟。”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跑了出去。
钟意竹平日里不做农活,自然没有陈小容的脚力,见他很快就一溜烟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