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龚老四单手搀着一个老头,甫一见面便问道:“裴兄弟怎么样了?”
钟意竹脸色灰暗地摇了摇头:“大夫们都说没见过,治不了。”
龚老四这才介绍了一下他身旁的人:“这是我媳妇的叔公,是村里的草医,却最擅治蛇毒,竹哥儿你不嫌弃的话且让叔公帮忙看看?”
钟意竹没想到还有这一遭,眼里迸发出光采,忙退到一旁让开门,又伸手帮忙搀扶:“自然不嫌弃,叔公您请进。”
架子上的灯火重新被点亮,钟意竹牢牢记着裴穆之前的描述,此时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叔公听,叔公点了点头:“听你所说应当是红头琊,看症状也像,待我号一号脉。”
钟意竹这一整晚都在感受绝望,此时终于来了个能认出裴穆是被什么蛇咬了的人,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希望来,他紧紧地盯着叔公诊脉的手,连一句“能不能治”都不敢问,既想听到结果又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叔公很快就收回手,像是已经有了定论,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就是红头琊,这蛇罕见,毒也邪门,咬你夫君这条是幼蛇,毒量也低,所以他才能撑到现在,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救活,你答应我就试。”
事到如今钟意竹哪还有不答应的,这几乎是他迄今为止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他都生怕应得慢了对方反悔。
那头叔公指挥着被拍门声吵醒的药童去拿药,这头钟意竹对着龚老四谢了又谢,几乎语无伦次。
龚老四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了,等裴兄弟好起来你们再来谢我不迟,竹哥儿你也别怪我不提前说,我这叔公脾气古怪,不一定能请动,我还想着那孔大夫能中用呢,还是我媳妇让我去接叔公过来,想着能多一分保障,幸好叫了。”
钟意竹几欲落泪:“这番真是要多谢嫂子了。”
龚老四道:“我媳妇心眼实,谁对她好她就记着谁好,你托我给她送了那么些好东西,她自然记着你。”
钟意竹还惦记着怕耽搁龚老四的生意,让他先去客栈休息,龚老四见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便没有推辞,不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