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那么多讲究,敞着门端着碗, 边吃边和邻里闲说吹牛, 也算是辛苦劳累的一天里难得的放松时刻。
张家今日炖了肉,张根生碗里堆得都冒了尖儿,虽然插秧着实辛苦, 可吃着这么肥的油水, 连干活都格外有劲。
他刨了一口饭,满嘴都是油香, 只觉得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对门王家的闻着对面院子传来的肉香刨了一大口饭,心底也是羡慕得紧, 农忙时节家家都会沾些油水,不然人那么累, 身体哪里顶得住,但也没有像张家那么吃的, 张家往年也不这样,归根结底, 还是张家媳妇跟着孙娘子绣香包赚了钱。
裴穆赶着牛车穿村而过,一路上许多人家都热情地招呼他们去家里吃饭, 钟意竹抱着一大捧海棠花,笑眯眯地应:“不了, 家里娘亲等着我们呢, 改日再来阿叔/阿婶家玩。”
众人连连应着, 看村里那些跟着裴家干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对两夫夫更是客气了,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和这两夫夫作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大家和和睦睦地处着,反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被带携一把。
人都是逐利的,而且抛开早些时候那些传言不讲,这一家人的为人其实是很让人信服的,现下除了之前编排了钟意竹被裴穆记了仇的人家,谁家不讲裴家的好话?
如今村里人提起裴家都已经默认是裴穆和钟意竹了,至于之前的裴木匠家,村里人早已少有去管,自之前那通大热闹后,裴木匠一家便全然萎靡下来。
裴木匠手废了,只能让裴金当家做主,指点裴金干活,可裴金不知道是不开窍还是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实在不大好,本来看裴木匠手废了可怜,之前在他那里定做器具的人家不急用的就没有退钱,想着就算延些日子,只要能给做出来,那便也成,结果最后到手的东西却一个个粗制滥造,气得这些人家到处去说裴金手艺不成,绝不能去找他做活。
现在听说裴金也就能接到一些小手工活,要价也低,那么一大家人就靠这点进项过活,日子不是一般紧巴。
之前还有人特特去讲裴木匠一家的难堪事给钟意竹几人听,想讨个好,后来发现他们其实并不怎么乐意听,便也没人讲了。
钟意竹从前就不喜欢听村里的闲话,现今更是没时间去听了,他和裴穆刚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