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穆点了烛火在灶屋洗澡,钟意竹挽了袖子在浴桶旁帮他搓洗头发,裴穆专注地看了会儿钟意竹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串水珠到他脸上。
钟意竹好脾气地擦了擦脸,手上的动作依旧认真细致,裴穆看得心痒,又用湿漉漉的手指去戳他脸颊肉。
钟意竹拽了下他的头发当做反击,可那力度轻到几乎没有,一点都不疼。
裴穆凑上前咬了下钟意竹的嘴唇,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拿回头发几下冲洗干净,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反应离开水面后就再也无处掩藏,耀武扬威似的,精精神神地对着钟意竹。
钟意竹惊得从小板凳上蹦起来,整个人在瞬间就红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裴穆从一边拿过手巾擦身,他没打算在灶屋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眼神一直锁着钟意竹,有些好笑:“这么吃惊做什么?”
钟意竹撇开眼,声音很小:“你不累吗?”
裴穆穿上衣裳,很轻松地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你试试就知道了。”
钟意竹没想到,这一试就试到了后半夜。
因为天气暖和起来,裴穆也不怕他冷,便弄出许多花样来,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怕窗户会映出人影,屋里没有点灯,可今夜月光明亮,他们在彼此的眼底依旧清晰。
裴穆拨开钟意竹背上的发,眼前的景色让他目光更沉。
钟意竹扶着床架,看着他们结发的那个荷包在眼前晃个不停,耳边的声音和此刻他们的模样都让他羞得垂眼,他突然惊呼一声,裴穆把他翻了过来,他们面对着面,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裴穆喊着他的名字凑上来亲他,嗓音轻得像温柔的呢喃,动作却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凶狠。
到后头钟意竹没了力气,站不稳也跪不稳,裴穆抱着他回到床上,可依然没有停下的打算。
钟意竹窝在裴穆怀里,安稳极了,也累极了,最后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