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都被即将出现的东西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水面的涟漪停止之后,一条软物会毫无征兆地破开水面,死死缠住佘野的腿,将他整个拖下水潭。
他这才能看到水底下的生物。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拥有一身滑腻的鳞片,松针似地竖起,硕大的头部上是两只绿色的眼睛,潮湿,冰冷,怒气冲冲地瞪着佘野。
这个野水潭下全都是它庞大的身躯,它藏在水里,潜伏着,就是为了这一刻。
佘野被蛇尾缠绞着,听到自己骨头碎裂、插进气管里的声响,血色弥漫,当他慢慢窒息,濒死的那一刻,黑蛇的毒牙会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脖颈,致命的毒素足够让他痛不欲生。
欣赏够他死前的丑态,玩够了的黑蛇才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它吞吃入腹。
落入黑蛇口腔的那一秒,他会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尖锐诅咒,啸叫着钻进他的耳膜。
无孔不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
是那条黑蛇滔天的怒气。
这个梦做了无数遍,他也被这条黑蛇杀死了无数次。
从一开始的惊慌无措,到现在的坦然释怀。
他已经能很好地习惯。
醒来后,佘野第一时间去了客卧,隔着一扇门,房间里很安静。
他轻轻打开房门看了眼,窗帘遮光很好,屋里光线昏暗,床上鼓着一个小包,时宵在里面睡得正香。
佘野没有吵醒他,关上房门让他继续睡。
进了厨房,佘野刚从冰箱拿出鸡蛋,门铃响起。
他打开楼下的门禁,三分钟后,韦阑出现在他家门口,招呼都不打,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张望半天没找着人:“人呢?”
“小点声。”佘野下巴冲客卧扬了扬,“还睡着。”
韦阑绕着客厅转了好几圈,这里瞅瞅那里瞧瞧。
佘野问:“干什么?”
“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少了。”
“……他不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