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具白骨。
这具白骨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一路上看到的白骨要么是一个逃跑惊慌的姿态,要么是用一个痛苦的姿势挣扎蜷缩着,这一具,看着却无比的安详与冷静。
就像是,在坦然赴死。
这具白骨双手交叠,五根指骨呈紧握状,它攥着一个东西。
离得太远,佘野看不清。
他看了眼时宵,走进屋里,站在白骨面前。
低头,定睛一看。
是一个长命锁。
也许是年代久远,或者是被火焰吞噬过,这个长命锁已经发了黑。
原本,它应该是漂亮的银色。
佘野回头,屋外的时宵已经转身离开。
他跟上去,牵住了时宵的手。
时宵的手比刚才还要冷。
“走吧,回去烤烤火。”
他把时宵带回了亭子。
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乱走,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站在那个地方,没有问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时宵浑身仿佛泡在冰水里。
佘野将他抱在怀里,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还冷吗?”他问。
时宵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没有抬头,没有动。
他看不到时宵的表情,抿了抿唇:“睡吧。”
时宵在佘野的怀中渐渐回了温。
佘野再去看的时候,时宵已经闭上眼睛,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佘野摸了摸他的嘴唇。
呲溜,一点红色从他唇中吐出了点。
分叉的舌尖,小小的蛇信。
佘野笑着,将时宵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温柔地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
“晚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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