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带,走到佘野面前,和他说了话。
时宵看到佘野抬起头,半晌,女生拧开水壶盖子,给佘野喂水。
她一动作,时宵才看到她高高鼓起的肚子。
她怀孕了。
喂完了水,女生和佘野说了几句话,很快转身离开。
时宵看着女生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默默跟了上去。
夜色下,一条黑色的影子窜进佘野的余光。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条远去的、离他而去的小黑蛇。
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时宵跟着女生。
女生进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
她打开后门,进了一间房,应该是她的卧室。屋里烛火亮起,她点起了一根蜡烛。
那是一个很小很简陋的房间,屋子角落堆着一捆捆的柴火,唯一能睡的地方只有铺在稻草上的一条花棉被。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间柴房。
她月份大了,走了这么一路,似乎很累,躺下的动作都很吃力,她靠在棉被上,就着昏暗的烛火,拿出了一捆针线,缝着什么。
时宵辨认出,那是一双小鞋。
应该是给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她哼着小曲,很是开心,可是时宵看到她从裙摆下露出来的双腿已经严重浮肿,一个孕妇,瘦的这么可怜,睡在柴房,都没人照顾她。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在夜色响起。
另一间房里起夜的男人看到她屋里亮着灯,大骂着走出来,一脚踹开柴房的门:“蜡不要钱买吗!你白天没事干了非要晚上缝你这破鞋!”
男人似乎是她的父亲,一把抢过了她手上缝了一半的虎头鞋丢在地上踩住。
“阿爹别!”她扑过来要抢,被男人一把推开。
“你个不守妇道的白眼狼,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吃我的穿我的,老子供你长这么大,你倒好,背着老子进了趟山就怀了个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挥霍老子的东西!名声没了,钱也赚不到,你个不要脸的!老子上辈子犯了什么事竟生了你这么个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