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林朝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是镇静的。他颤抖着手拆了块一次性香皂,又下意识地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畏畏缩缩的、拧巴的......普通的、平凡的......
不正常的。
他沉默着低下头,开始搓衣服上的酒渍。
香皂的去污能力并不好。林朝雨搓了十分钟左右,手都挫红了,衣服上却还是留着些许痕迹。他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再卖力点时,“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拧开。
顾推门而入。他的衬衫穿的不大规整,只是领口没有像往常规矩地扣好,看上去却和平日里却大不相同。
这样随性的穿搭让他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肃穆,若有似无地透出了一股少年气。
林朝雨怔了怔,觉得这样的顾看上去好眼熟
像他高中时的样子。不常穿校服,偶尔穿的时候,长袖校服总是敞开着,衣袖会随意地挽至手肘处。
顾的性子有些闷,话总是很少,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
尽管高中时候的顾看上去冷冷的,但让林朝雨觉得可以靠近。现在顾依旧是冷冷的,却让他觉得遥不可及。
恍惚的片刻中,林朝雨看着顾走到了自己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搓不干净的话就不要搓了。”
顾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抓住林朝雨的手腕时沾到了些香皂水。
林朝雨以为顾是急着要下楼,坚持道:“再搓一会儿就好了,要不你先下去......”
“你先出去,我洗个澡。”顾说。
“什么?”
林朝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洗澡。
“酒沾在胸口了,不舒服。”顾说着松开了握着林朝雨的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尖湿湿滑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