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遇到楚寅河,郁时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个圈子。
他当然知道BDSM,甚至不是将其作为亚文化现象或者性癖在网上泛泛了解,而是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的大论文和身体政治相关,走的又是福柯的路径,这个话题是终究绕不过的。
但正如批判理论一向强调的那样,一切激情的迸发一旦被主流文化所包容,一切症状一旦被秩序所接纳,就会瞬间变得庸常。感官的非理性体验总被浪漫主义地用于批驳一种理性严谨的现代性,似乎疯癫即可带来解放,但BDSM注定不是酒神的欢宴,而是被疗愈后的结痂。
所见的不过是皮鞭枷锁论坛约炮,粗陋的肉体和廉价的色情信息,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而当一个人把眼见的东西当做现象去思索研究时,他注定不会被唤起性欲。
所以郁时在那之前从未察觉过自己的Dom倾向,他对于捆绑着的人体和伤痕没有任何欲望。
所以在那天夜里,他眼里的小狗就只是不会压抑自己兽类本能的宠物,他带着宠溺口吻的“坏小狗”不过是自然而然的训斥。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在楚寅河那里意味着什么。
一切猜测和怀疑都像是隐在湖面下的,看不清的轮廓。他们彼此不清楚对方呼吸和顿挫的意义。
但每一次无意间的凝视,每一次突如其来的沉默,每一次阴差阳错的误读,都已在完整而惯常的客套中刻上一道划痕。秋来水枯而石出,所有的试探都将落在眼底,清晰可见。
就像郁时在捡到楚寅河那枚钥匙之前从不会在意点击网页时跳转出来的黄色小广告,他只会随手点掉。
而那次他却一眼看到了那个女主播身旁的床单上摆着的一把钥匙和皮革CB锁,认出了那枚钥匙的形状,鼠标在那儿顿了一下。
那夜两人最终在酒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