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楚寅河只知道他曾经在钟以声书桌上看到过厚厚的几沓文献材料,印着密密麻麻的希腊语。

“哦,那怪不得。”郁时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当代哲人王,施特劳斯第四代徒孙。”

郁时其实很少在生活中提起学术上的东西,自从工作以后更是像把以前的东西打包一起丢了。这是楚寅河第一次听他提起,虽然是以一种嘲讽的语气。

楚寅河摸不清楚郁时此刻的情绪,但从这语气也能听出来他大约是挺不爽的。

“什么意思?”他老实问。

郁时脆生生地咬了一口苹果,然后觉得太酸,不好吃,塞给楚寅河。

“意思是,我吃醋了。”

第7章 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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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以声第二天下午到B市,为免节外生枝,是郁时亲自去接他。楚寅河当天有一个会议,没有时间。

郁时在B市的高铁站接到的人,钟以声站在出站口,穿着件不起眼的风衣,只背了一个简单的随身包,连行李都没有。大约是因为辗转劳顿,看上去清瘦颓靡,颇有些狼狈。

钟以声生得很漂亮是的,郁时只能用这种词去形容他,他的容貌是带有女性阴柔感的。两年前他见到照片里的钟以声时对方身着正装,利落大方,倒使人注意不到脸。此刻他风尘仆仆地站在落寞的角落里,反而凸显出了骨子里那种奇特的清艳感。

“钟先生?”郁时简单和他打了招呼:“我是楚总的秘书,叫我小郁就好。”

“您好,我是钟以声。”

对方同他握手,纵然是满脸疲态,对上目光后仍然笑意盈盈的。

钟以声在车上简单和郁时说了自己的情况。他不是从苏格兰回来的,而是从爱尔兰转到迪拜才回来的。他身上现在只有在都柏林中国大使馆补办的旅行证,回国来暂时没有可住的地方和可以周转的资金,相关证件也要花时间补办,才找了楚寅河帮忙。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说了很多。

他的证件被什么人扣下了,从他电话里那句话来看,肯定不是官方。他不能或者不敢通过合法途径从苏格兰直接回国,辗转到了爱尔兰。似乎又因为时间紧迫不想久留,宁愿先中转到中东也要赶紧离开。

这更加重了郁时对他的防备,他怕钟以声给楚寅河招惹什么麻烦。

车最终在B市南郊的一处小平层停下,这里距离森林公园很近,安静怡人,是当年楚老爷子养病时住过的地方,已经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