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局促地绷直了身子,腰侧靠着洗手池的边缘,毛巾时不时擦过他眼角的伤口,他盯着沈钦言凸起的喉结看。
沈钦言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故意用力揉搓他受伤的地方,皮肤被他弄得嫣红,有血丝渗出,他像是在试探关渺的底线,但显然关渺没有底线,不论他怎么使劲都不说疼。
“骑电动车能摔这么多次也是一种本领。”沈钦言又讥讽他。
关渺这次听出来了,不过他无所谓,甚至直勾勾看着离他很近的沈钦言,自动把沈钦言的话转换成一种关心,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沈钦言很像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教育沈瑜的样子。
“沈钦言。”
沈钦言隔着毛巾揪他后脑勺的头发,关渺被迫仰起脸,“叫我又不说话,什么意思?”
关渺无意识吞咽口水,觉得自己的病更严重了,他垂着湿哒哒的睫毛,以此来掩盖病态的心跳:“没什么。”
沈钦言可不像关渺这么蠢,那种眼神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但他今天心情不好,就想捉弄关渺,所以故意说:
“挑衅我?不会是在期待我骂你吧?”
被戳穿的样子让关渺无地自容,以至于沈钦言都被他这幅摸样搞蒙了,“你......”
关渺很快就想透了,在沈钦言面前丢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近距离做什么都行,他扯下脸上的毛巾,“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什么?”
毛巾被他攥得皱巴巴,然后说:“就是交朋友,还是接吻。”
沈钦言皱眉,想起来了,“哦,看来你有选择了?”
他只不过是随口的话,但关渺却想得认真,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面是透亮的眼珠,沈钦言看见了明亮的光点跟自己。
“其实我都可以。”关渺说。
“你挺贪心。”
“不是。”关渺怕自己又说错话,他的意思是随便选哪一样都可以,他只是想跟沈钦言亲近而已,不过他不要沈钦言生气,所以在沈钦言后退的时候向前跨了一步,倾身贴了上去。
他不会接吻,也只跟沈钦言亲过,距离上一次,好像是五天,也或者是六天,他记不清了,他学着上次沈钦言跟他接吻的样子,很轻地含住对方的下唇,然后一点点地~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