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整个后背都靠在座椅上,关渺维持着一开始的站姿,像座雕塑,沈钦言没叫他走,他就不离开,他接受沈瑜对他的所有指责。
“亏我还说他人不错。”沈瑜说:“你得让他跟我道歉。”
其实道歉有理有据,沈瑜的要求在他的立场看来并不过分。
是关渺有错在先。
换做以前,秦仪臻多少会劝两句,沈瑜从小娇生惯养,又爱黏着沈钦言这个唯一的哥哥,不论有没有做错,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今天顺着沈瑜。
秦仪臻说:“做错事的话,是该道歉。”
关渺的手松开又握紧,面上却毫无变化,他朝沈钦言坐的方位转了个角度,汗珠大概滴进了他眼里,濡湿掉黑漆漆的睫毛。
是一副信任臣服且依赖的姿态,仿佛只要沈钦言让他道歉,他就会立马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沈瑜年纪小,有时候是欠教育。”
接着又说了句:“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不敢随便坐人车了。”
沈瑜腾得一下子站起来,“哥,这件事我又没做错!怎么我就欠教育了,是关渺他”
他瞬时噤声,在沈钦言冰冷警告的眼神里。
谁都听得出来,沈钦言这话不仅不是给沈瑜出头,同时是在维护关渺。
摔就摔了,正好教育一下年纪小不懂事总爱麻烦人的弟弟。
一旁的关渺突然弯起腰,似乎是痛的受不了,左手牢牢拽住沈钦言坐着的那张椅子。
曾经的爱人在他面前维护起另一个人,秦仪臻接受不了似的,心脏有瞬间像是被绑了块巨大的石头,狠狠拖着他下沉,一时间竟然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钦言无所谓道:“吃饱了就走吧。”
沈瑜今天难得不想搭理他哥,心被伤透,真快要气哭,直直跑了出去。
秦仪臻一动不动,注视着关渺,给沈瑜发了条微信。
“最近在忙什么?”秦仪臻问。
沈钦言耸耸肩,“歇着。”
餐馆的冷气实在太低,秦仪臻都觉得有些冷,他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这个时候应该要好好冷静,因为他甚至无法判断沈钦言当着他面维护关渺是真心还是因为想要气他。
这么多年,他终于变成了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