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抱怨过:“总不能为了落户孩子上学真跟谭荣结婚吧。”
谭荣是谈恪的叔叔,比关馨大五岁,没结过婚,关渺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什么关系,但看样子关馨并不喜欢谭荣。
“也没有不喜欢。”关馨一脸纠结:“我带着个孩子,就不耽误人家了。”
这么些年过去,关馨在某些根深蒂固的方面依旧无法改变。
“哦,都行。”关渺说。
“不说这个了,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大概率也不会找到什么办法,在港岛上私立学校开支太大,他们承受不起,要么回南城,要么回老家,哪一样关馨似乎都不愿意。
“先吃饭。”关馨把崽崽从沙发上抱起来,“今天在家包饺子吃。”
崽崽很捧场地拍手:“好耶!”
小孩子参与做饭无非就是捣乱,陈乐水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他问关馨能不能做个蛋糕,他想过生日,被关馨没好气地拒绝:“生日是你想过就能过的吗?”
陈乐水鼓着脸不满意道:“那我想吃蛋糕了怎么办?”
关馨捏他的脸:“梦里去吃。”
随即想到什么又说:“你舅舅月底生日,可以买个蛋糕吃。”
陈乐水高兴得满屋子乱跑:“舅舅生日快乐!”
手里的面粉糊在关渺脸上,最后去卫生间洗了。
厕所的玻璃窗开了道缝隙,关渺觉得冷,先把窗关实,然后打开水龙头,脸上的面粉就一点,没必要浪费热水,凉水刺骨,他用毛巾沾湿然后擦干净。
镜子里的脸只剩一层皮,眼眶都有些凹陷,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关馨总让他多吃点,但他总没胃口,塞一点就饱。
关渺向来不在意外貌,但此刻也难免觉得这幅模样有点难看。
谈恪在他吃饭时打来电话,他在听筒里听见了沈钦言的名字。
“你跟我一块去吧,他肯定给两个人的钱。”
关渺死死捏着筷子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嘴巴抿紧,许久才说:“我不去。”
“为什么呀?”谈恪劝道:“正好有机会休息,又不要咱们出钱,再说了,你们不是认识嘛,再不熟肯定比我熟。”
关渺不知道怎么告诉谈恪,他跟沈钦言岌岌可危的关系早就在他离开南城时土崩瓦解了。
大概是谈恪的声音太大被关馨听去,她问:“是叫你出去玩?”
关渺盯着碗里鼓鼓囊囊的水饺沉默,关馨也开始劝他:“今天不下雪,那就去吧,多穿点就行,老呆在家很闷,渺渺,你是该多出去走走。”
谈恪还在他耳边说钱的事,他说沈钦言很大方,这个钱不拿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