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眼角的皱纹蔓延进皮肤里,关渺移开目光,跟她说:“有事。”
“有事?什么事?”
陈芬这几年对关渺总是咄咄逼人,难得的几次见面最后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她跟关馨说她不要认关渺这个儿子,她说关渺让她丢尽了脸面。
“你要么就待在家里别出去,要出去也别乱说话。”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语气跟脾性,关渺比她上一次见的时候更瘦了点,苍白的肌肤下只看得到飘荡的魂,前两年还试着缓和,她想给关渺介绍女孩子,她想着,只要关渺接受,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关渺很抗拒,抗拒到像是没有她这个。
后来她也懒得管,街坊领居总问她大儿子这么久怎么没谈个女朋友,她答不上来,说没谈就没谈,但关渺这几年病了,总有人说闲话,她一句不爱听,听见了就要跟人吵。
本来家庭就复杂,还非说自己喜欢男人。
眼前的关渺依旧不反抗不辩驳,陈芬有气没处撒,指着关渺的鼻子说:“你就改不了,非要跟我作对,不喜欢女的,难不成男的就喜欢你了?”
关渺像团棉花,陈芬怎么打疼得都是自己。
或许回来住在这里是个错误,关渺开始后悔,他盯着床上整整齐齐的被褥,把沾着鼻血手握紧,说:“我明天走。”
“走?你要走你回来干嘛?故意气我是不是?”她的眼眶变得很红,找不到跟关渺冷静沟通的落脚点。
她喘着粗气,转身就走,留下关渺一个,他没在空旷的房间呆很久,拿杯子去卫生间。
一楼的卫生间对着楼梯,他看见了关敬。
关敬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壮,洗澡后只套了件冬天的睡衣,楼梯灯在拐角处洒下来,他看见妈妈手里提了个袋子递给关敬,语气温柔:“你上次不是说爱吃,晚上可不能吃太多啊。”
“知道了妈。”他转着脑袋看了一圈:“我哥呢?”
“你提他干嘛?”
关渺躲在楼梯看不见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墙,听见关敬说:“我就问问。”
“上楼去。”
“哦。”
家里的牙膏有股怪味道,关渺在洗手池吐了点酸水,最后不堪重负地回了房间。
灯关以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流了鼻血,所以鼻子有点痛,他又在咳嗽,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后知后觉想着去找手机,亮屏以后发现界面还停留在跟沈钦言的语音通话中。
心剧烈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