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只觉得孟时殊还保留一丝人性,现在想来,那一年多,金奕之在外人言语中是受尽折辱,可修为上又确实不断精进。
难道,孟时殊对他这个弟子也?
否则怎么会给金奕之强大起来的机会?
齐沐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
……算了算了,这是小一辈的事了。
若是金奕之哪天真打算一报还一报,那也没他置喙的余地。
当大殿只剩下金奕之一人后,他缓缓闭上眼,透过张歧昀的双眸仍然无声看着孟时殊去采草药炼丹。
青年的身影穿梭在草药间,闲适又轻松。
似乎所有的苦痛都与对方无关,从头到尾,从被迫到自作多情,全是金奕之一个人的所思所想。
即使齐沐不愿戳破,金奕之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孟时殊动了别样心思。
从清泱宗一别只有恨意,到分别十三年时常想起对方自读,不曾想恨在某天变质,直到澜云山重逢,变质的情愫逐渐发酵,他却还是不明白,只以为自己仍然被恨驱使着前往凌仙阁。
那段被温柔对待的时光刻骨铭心,敲开了他紧闭的心门,造就了后来心甘情愿的轻食,到此为止,再用恨解释一切,便显得分外可笑了。
可那样又如何,孟时殊躲避的亲吻,最后又不告而别的现实,彻底击碎了金奕之原本想自欺欺人的心态。
他更不懂,自己为何会倾心一个当初给他带来那般痛苦的人……
可这些年,又确实一遍遍耽溺、回忆与孟时殊亲密无间的那段梦中相会。
回忆的多了,孟时殊那时给他看的风景都带来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好似他曾经无数次注视过那样一个人,因为那样一个人,使得索然无味的凡尘变得有了乐趣,从而度过了一段岁月。
种种所想,孟时殊皆不可知。
或许也不会想知道,只觉得毫无意义吧。
但反正……日后,他会将这些一一说给孟时殊听。
鎏金之色流转眼眸,一双眼看似冷清到极至,眼底蕴藏的疯狂却只有金奕之知道。他站起身,眨眼间回到修炼洞府内,再度脱去衣物,泡到黑水中。
当孟时殊只能见到他、感受他,再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再也无法给予别人那样的微笑时,毫无意义的事也就成了不得不听、唯一有意义的事。
孟时殊自然不知金奕之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