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吴子贤敢在检察厅撒野还能大摇大摆。”
想起他与马刑警热络交谈的模样,我脱口而出:“还以为您和刑警们关系不错。”
“表面功夫罢了,我信不过他们。”
他拨弄头发的动作带着明显讥诮。那位马刑警恐怕还蒙在鼓里。
我突然好奇黄课长口中幽默温和的朱检察官,与眼前这个主动要给我泡咖啡的形象哪个更真实。当然,后者确实更接近传闻。
翻看警方资料时我注意到:“现场有只皮手套?”
“那天下大雨,可惜没检出DNA。但很干净,像是新掉的。”
“抛尸者若戴了手套,会粗心到遗落吗?”
“只有单只。更可能是脱落而非丢弃。”
“暴雨中慌乱遗落也说得通。”
“我也这么想,所以单独核验了这只手套。巷子里烟头检出多组DNA,但那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前科清白这年头罪犯也不会留烟头在现场。”
“警方已决定不起诉,您传唤我是另有指示?”
“指示“一词似乎让他皱眉:“说法太生硬了,不愧是警大出身。”
他靠上椅背自然交叠长腿,凝视我许久才开口:“我想听听警方报告之外的见解。”
“得先看现场才能有想……能参与调查吗?”
“你本就是值班验尸官,分内之事。”
这回答让我呼吸一窒。明知他无意刁难,却总被锋芒所伤。通常这种案子该派给他的专职调查官才对。
我咬着下唇松开。他声音低沉稳重:“不是要大动干戈。有点小发现就行,只想看你能否提供新视角。”
“明白了。我会再思考几天向您汇报。”
“三天。不能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