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每次碰到我就躲,反而更引人注意。”
脸颊发烫。我把后缩的脚挪回原位,膝盖又陷入他双腿之间。
其实空间没窄到必须肌肤相贴。但布料摩擦却异常鲜明,仿佛能穿透衣物感知体温。
更荒谬的是,明明只是裤管相擦,手腕脉搏却剧烈跳动。为掩饰颤抖我辩解道:“没乱想。”
“行了,接酒。”
“空腹等菜……”
“空腹才容易醉。有时间慢慢喝?我办公室没那么清闲吧。”
歪理邪说。但顶嘴可能又挨训,只好接过酒瓶。
“先敬您。”
“又来了,警察腔。”
“……检察官真难伺候。”
“嗯。”
“……”
“看到李主任的脸就忍不住想刁难。”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怒火又涌上来,我倒着酒低声嘟囔:“没关系。反正这辈子都这么过来的。”
“没沾过长相的光?以李主任的条件,就算作为李吉永的儿子也该过得不错。”
“初中高中都是男校,又读了警大。”
“以为在男人堆里也能靠脸吃饭。毕竟见过就难忘的长相。”
这种古怪说法还是头回听说。
“酒都没喝就醉了?”
“我倒希望是。”
又是莫名其妙的禅语。
赌气抬起视线,却意外看到他复杂的表情。那张脸让我莫名觉得外面该在下雪,便望向塑料窗户外当然只是错觉,夜空晴朗得刺眼。与朱检察官的脸色截然不同。
他往我杯里斟得几乎溢出来。虽然像在刁难,但只要不泼到脸上就无妨。养我的舅舅也好,短暂待过的重案组组长也罢,都是这样的人。
第一瓶烧酒在菜肴上桌前就见了底。空腹喝酒让胃部灼热得仿佛能描摹出形状。
第二瓶随着下酒菜一同送来。眼前天旋地转间,我慌忙扒拉宴席面压住酒劲。饿着肚子喝酒的缘故,这碗面竟成了生平最美味的宴席面。
酒精松弛了总是紧绷的嘴唇:“检察官每天只工作不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