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杀人犯也普遍供述处理尸体最费力。既耗体力又怕运输途中被目击或留下监控痕迹。
我询问朱检察官应该已确认过的信息:“老人家身高体重?”
“一米七,六十公斤。”
“死者超过一米八。确定独自完成的?”
“用推车搬运没那么费劲。我力气比看起来大,干了一辈子体力活。”
“怎么装进推车的?”
“把推车手柄朝上抵墙斜放,将尸体推进去。再压下手柄当杠杆就装进去了。”
“怎么上车?”
“有装货滑板。旅馆重物多,专门备的。”
“为什么选市场弃尸?”
“方便早点被人发现。”
搬运方法和弃尸地点都算合理。既然不是凶手,自然不怕尸体早被发现。
我偏头继续追问:“当时戴口罩、手套或帽子了吗?”
故意列举三种物品。
现场发现过一只被雨水浸湿的手套。因雨水冲刷无法提取DNA确认是否凶手所有,但好奇证词会否出现手套。
“没有。徒手处理的。”
“那样不辛苦吗?”
抛出诱导性问题。若老人真是弃尸者,必然该提及却尚未提到的关键细节。
“下雨是挺辛苦。”
老人给出了标准答案。我慢慢靠上椅背。
难道证词全是真的?正动摇时,始终沉默的朱检察官首次发问:“老人家年轻时做什么工作?”
老人枯萎的眼珠突然泛起光彩,挺直腰杆用压抑着自豪的声音回答:“我啊,是退休矿工。”
皮肤上窜过细小的战栗。无意识抿紧的嘴唇微微发颤,衬衫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朱检察官给过我的测试。
梧松公寓朴奶奶锥杀案。
当时我认为自首者非真凶的推理案件中,自首者也是矿工出身的老爷爷。
转头与朱检察官对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