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再查案更危险的事了。
“……您是否太武断?再确信也该保持开放态度。”
“你以为我连侦查基础都不懂?所以才需要李调查官协助。我比你更情绪化。”
他昨晚的话突然浮现:『想知道我是不是疯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妄想。』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的眼睛重复道:“我想这个案子太久了。”
想起白板上父亲剪报留下的磁铁印。那张泛黄报纸曾停留的位置。
他大概也像那样长久凝视着这个案子。始终相信吴子贤是真凶。
“我……甚至怀疑您是为折磨我才提出合作。”
“……怎么可能。我也想独自解决。被迫和李吉永儿子共事更痛苦。”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说见到我就难受的话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调查官还没长期执着过某个案子吧?”
“是,还没有。”
“总有一天你会懂。被执念囚禁的感觉。”
他望向玻璃后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但那凝视着虚空的瞳孔里,倒映的分明是浓稠的疑云。
朱泰善检察官用沉郁的声音说:“我凝视深渊太久了。”
尼采的箴言谁都听过。咀嚼着这句话轻声问:“所以……深渊也在凝视您吗?”
“李调查官觉得呢?”
“……”
“能说不是吗?”
他俯视我的眼神里,我终于看清那翻涌的漆黑疑念的实体与深度。
*
第08章 朱泰善1
知道李采河的存在是在七年前冬天,我检察官生涯第二年。同期研修院毕业的尹素妍检察官当时任职丹贤支厅,正在调查梧松建设与赌场酒店招标舞弊案,案件临近公诉时效。
我虽在首尔中央地检工作,但每月会去丹贤市探望姨妈。那件事后我和所有中学同学断了联系,只偶尔给尹检察官打电话。
那天她得知我在丹贤,破天荒邀我去她办公室。她递来的正是手头案件的资料。尹检察官坐在办公桌上,我翻着面前参考人用的椅子上的文件。
阅读时面部肌肉几度失控,不得不刻意维持面无表情。扔回文件堆时问道:“在查赌场和梧松建设的招标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