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不一起进来?”
朱检察官终于松手。被攥过的手腕火辣辣地疼。
重获自由的我竟涌起拽住他衣角的荒唐冲动。
“算了,和我说话会坏了李组长的好心情。”
“不是那样的……”
“表情都僵了。没事,进去吧。”
他将黑色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转身下楼。我慌忙接住。明明专程等我却不肯进门,这反常举动令人心慌。对着他背影急急开口:“检察官要是提前联系……”
“不是说周末只待在官舍?”
“……”
“今天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够多了,周一见。”
朱检察官头也不回地扔下狠话,转眼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突发状况令人恍惚。输入老旧别墅门锁密码时,纷乱思绪如泡沫上浮该追下去吗?该更用力挽留吗?
把随身皮革挎包靠墙放好,走向流理台。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上次发烧次日带给朱检察官的菠萝包、可露丽、办公室常喝的罐装咖啡,以及……牛奶味冰淇淋。
慢慢取出的牛奶冰淇淋早已融化,包装袋软塌塌的。即便在室内等候,寒冬时节要化到这程度至少得两三小时。
“……究竟等了多久。”
后知后觉地摸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商标志的短短几秒,竟漫长得前所未有。看完电影本该立即开机,却忘了。
果然有朱检察官的未读消息。
「李组长不在官舍。手机关机。看到速回。」「该不会出事了吧?」两条信息分别来自两小时和一小时前。盯着融化的冰淇淋,我咬住下唇。让他空等的愧疚感啃噬着神经更何况这次并非公务。若是工作,就算联系不上生气也该先进屋谈正事。
若早些遇见他,是否也能像和宋科长那样共度时光?
错失机会的焦躁如沙粒从指间流逝。明明独处时整夜想他,真见了面却又想逃。
没提前约好本就不是我的错。朱检察官清楚这点,才没多作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