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发现几处?”
“四个。”
居然四个。
我只看出两处。
“我发现两处。”
“光顾着安抚,倒还能注意到异常。说说看。”
“一是安东津出发去工地的时间。假设快速作案后赶往工地,他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
”
“继续。”
“二是韩秀珍没给小女儿做心肺复苏。她是护士助理,应该会急救。多少父母明知孩子死亡几小时还求医生抢救,她却立刻放弃。何况小女儿没有外伤。”
“电热毯让尸体保持余温,像还有体温。”
“所以更奇怪。不过可能因为先发现被刺死的大儿子,才很快放弃小女儿。”
“剩下两处能想到吗?”
苦思冥想仍无所得。
“能请您提示吗?”
“待会看笔录自己找。反正要加班,有的是时间。”
他嘴角扬起。
真是好上司。
现在不是难过是恼火了。
对宋课长卢书记官和颜悦色,唯独对我。
他算不得坏上司,能力效率都强,但唯独对我冷漠确是事实。心脏像沸水翻腾,但我按毕生所学压制热流。他看我板着脸竟轻笑出声,随手拨乱我的头发。
'被人看见怎么办。'心里嘀咕却没躲。发丝轻扬的瞬间,险些没按住同样飘摇的心。
我们并肩而坐,等待狱警押来的嫌疑人。嫌疑人与受害者父母是高中同学,同属四十代中期。
审讯开始,我刚核实完身份,嫌疑人就激动喊冤:“检察官!真不是我干的!”
朱检察官按计划强势打断:“院子里有你唾液残留的烟头,你家搜出沾着大儿子血的凶器。有抢劫前科,该知道这些物证难以推翻。死不认罪只会加重量刑。”
“唉真的……”
“对朋友夫妇有半点愧疚就认罪。杀害幼童竟毫无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