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检察官?”
“中途可能牵扯李吉永。稍有不慎你就会变成利害关系人。和尹检察官合作更稳妥。”
“他妹妹……是尹素妍检察官吧?”
“没错。听谁说的?”
“偶然……”
“偶然?你查过吧。所以尹检察官既有彻查梧松案的动机,又与你没有利害冲突。最适合当这盘棋的棋子。”
棋子。这个略显冷酷的比喻。或许并非他本意。
忽然冒出微小疑虑:我对朱检察官而言,是否也仅是枚棋子?这个念头刚浮现,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语便从胸骨与喉管深处喷涌而出。
『既然说对我没动心,说不能对我好,为什么还要替我报仇?』怕他因此疏远,终究不敢问出口。有时错觉已触碰到他的真心,可想起床笫间的态度又立刻清醒。朱泰善对我的感情始终成谜。
咽下这些苦涩字句,我转而问道:“申请令状之后呢?”
“该见见关键证人了。吴美贤。”
“吴美贤是……”
“现任梧松会长,吴子贤的姐姐。他们父亲中风后语言障碍,只能向姐姐打听吴子贤的事。”
“她或许知道谁会协助吴子贤。”
“没错。”
朱检察官沉思片刻,突然开口:“但尼古丁数值很令人在意。”
“尼古丁?”
“飞机上不能吸烟,数值却异常偏高。还有颈部的针孔。”
他始终介意死者体内的高尼古丁含量。我原以为是金某入境后大量吸烟所致。
“我会再想想。”
朱检察官长久凝视着我。沉默几乎凝成实质时,他忽然松开紧抿的唇。
“李组长,天台聊几句?”
“好。”
“想问问李吉永的事。如果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