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根烟吗?”
……主任。”
朱检察官示意我递烟。我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又用Zippo打火机帮他点燃。白色烟缕从舅舅唇间缓缓吐出,他望着天花板沉吟片刻:“送讨厌的人留学,当然不会选什么好地方。”
“具体是?”
“听说去了俄罗斯。”
那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始终前倾的朱检察官慢慢靠回椅背,像往常一样优雅地松开素色领带。
“确定吗?”
“当然。十五年前收那两千万时他提过俄罗斯,所以记得。”
“当时怎么说的?”
“不知为何对我讲这些。听说我和他是校友又提到梧松建设,可能伤到自尊了,说什么'早就向那老东西复仇完毕'。”
眼前浮现舅舅边收钱边用言语刺激对方的模样。卓部长显然对这个毫无威胁的校友放下了戒心。他大概以为向无关者吐露秘密很安全人类总有倾诉秘密的冲动。
“认为他指的什么复仇?”
“我哪知道。不……
舅舅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白雾:“我猜他和吴子贤还有联系。”
“对方已婚有子,你这结论下得真轻率。”
“婚外情又不稀奇。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既然说复仇完成。”
这个突兀却精准的猜测让我们同时僵住。表面不露声色,但彼此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波动。
朱检察官藏起动摇继续提问:“为什么这么说?”
“回答您问题时突然想到的。您不是问我为何不起疑吗?当时我也觉得蹊跷就多问了几句。结果卓成雄说他长期资助孤儿院,捐了好几亿。说李采河既然成了孤儿,给点钱也应该。还说什么'陌生孩子都帮,何况老同学的儿子'。”
“孤儿……
“但我根本不信。除非院里有什么熟人,或……己搞出来的孩子,否则谁会捐钱?听说他姐姐尸体发臭三十天才被人发现,那家伙在学校照样嬉皮笑脸。根本和传闻对不上。”
“三十天?”
“所以闹到警察上门学校停课。街坊邻居更炸锅父母扔下孩子离家出走,家里就剩卓成雄。最后虽然认定不是谋杀,可……体都腐烂成那样还能找到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