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过往案件时,我又提出另一种可能:“父母墓地呢?韩秀珍子女遇害案的凶器就是在坟地找到的,当警察时也破过好几起类似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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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思路。还有?”
“考虑到他用小学生记账本记录毒品交易,或许会和继子有关。虽然看似无情,但利用未成年人不易被怀疑这……
那些记账本后来被证实是秘密账册,不仅记载毒品交易,还包括所有贿赂往来。
“值得考虑。”
目光流连在他沉思的侧脸,我冲动地开口:“还是觉得可怕。”
“什么?”
“舅舅。”
他松开方向盘转向我:“现在还是?”
“可能因为挨过太多打,总忍不住盯着他的手看。”
换作别人绝不会坦白,但我不想对朱检察官说谎。
“看着他的手,什么感觉?”
“比记忆中小很多。像被拔光牙的老虎。您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害怕……
……,我懂。其实上次单独见舅舅就是为了这个。听完你全部的成长经历。”
“他肯老实交代?”
“骗他说会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张开又合上。眨了几次眼,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骗他的。装作老实交代就会帮忙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翕动。眨了几次眼,手指攥住横亘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原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虽然觉得您突然去见舅舅很奇怪……”
“生气吗?背地里调查你的事。”
仔细检视内心,比起愤怒更多是难堪。明明不该为受害经历感到羞耻,可过去总像难以启齿的污点。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别说帮忙,我当时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如果可能的话。”
“请您别这么想。”
我将手掌覆上他仍紧握方向盘的大手。
是啊,连这双更大的手都不再畏惧,何必害怕那个衰老虚弱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