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被当成死要面子的人吗?自以为已经变得足够坦诚,可一旦触及伤痛,还是不愿暴露更深的心思。习惯性地缩回坚硬外壳,佯装镇定。
本以为会继续追问过去的朱泰善,只是轻轻捋了捋我的头发就转移话题。若他坚持问下去我不得不回答,这份体贴令人感激。
回到家后,悠闲的周末仍在继续。我深陷宽敞柔软的沙发,无所事事。
而朱检察官整个下午都在接电话。检察官工作繁忙,周末也常有人找。平时就昼夜不分地被困在响个不停的手机里,几乎出不了书房。只要他不叫,我就乐得清闲,多年来首次享受不用加班的周末。
直到下午手机才放过他。朱检察官拿着马尼拉文件夹,好不容易挨着我坐下。我看小说时,他全神贯注处理从办公室带回的文件。真是无可救药的工作狂。
阅读小说人物故事的间隙,我把下巴搁在他宽阔肩膀上,欣赏他工作的侧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悦耳。想说些温柔情话,却词穷到只能冒出一句生硬的调侃:“说好周末彻底休息的,骗人。感觉您周末工作时间越来越长了。”
“休息过了。现在平日晚到早退,工作积压而已。”
“八点上班已经很早了。”
“也不加班。”
“七点下班就是加班。”
“……最近work-lifebalance太好,李采河都得意忘形了。七点也算加班?”
这半真半假的抱怨让我忍俊不禁。
“肩膀痒。”
朱检察官转头轻吻我的唇。我在他脸颊重重印下一吻,然后从紧贴的姿势抽身,重新拿起书。
*解决那桩关乎我们人生的重大案件并同居后,工作与生活的平衡确实明显改善。以六点半上班闻名的丹贤支厅检察官,毅然决定将早晨两小时献给恋人。虽然搬家后通勤时间变长,我以为他至少会坚持七点或七点半上班。
但朱泰善在同居伊始就干脆妥协为八点上班。当初刁难我时规定的也是八点,终究不忍要求我七点同行。
'以后就八点一起出门吧。''您先走也没关系。反正各自开车,又不是同车。''不行。既然同居就要一起出门。''担心因为我耽误您上班时间。''这才是多虑。''……其实您没想过我拒绝是因为八点上班太早吗?现在又不住检察厅宿舍。我想睡到九点再上班。''七点下班休息时间很充足。但晚出门绝对不行,早晨时间太宝贵。''九点哪算晚?正常上班时间。'看我嬉皮笑脸的样子,恋人兼上司的眉头越皱越紧。
'已经妥协到这个程度了。九点上班不可能。''明明可以九点上班的。正常工作时间啊。''……'再逗下去怕他真生气,我见好就收:'不过真没问题吗?八点上班。工作狂也是病,很难改吧。''但一起出门更自在。''虽然不懂为什么非要一起……我没问题。不一起走您肯定要闹。''你这人真冷淡。'同样是八点上班,因通勤距离变长,出门时间反而比住宿舍时更早。但告别深夜加班、获准七点下班后,我的工作环境确实改善许多。当然仍有需要加班的时候,但至少半数月份能在晚上八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