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你绝不会喊疼。现在知道喊疼了……很好。”
我撒娇的样子似乎让他格外开心,回程路上笑意不断。按他平日作风,嫌犯逃脱根本笑不出来。
羞得我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少撒娇。但看他难得心情愉悦,又想着是不是该多喊疼毕竟那张冷脸上浮现笑容实在珍贵。
其实我也有类似感受。虽然懊恼放跑嫌犯,但能与朱检察官独自行走在工作时间的巷弄却很幸福。换作从前,被嫌犯逃脱的懊恼会占据全部思绪,如今却腾出了新空间。
只容纳愉悦感受与言语的空间。专属于朱泰善的领域。
人们所说的余裕,就是这般模样吗?
忽然好奇他是否也开辟了类似空间。
走过落叶凌乱的巷弄时,我们的手背偶尔相触,交换体温与初秋气息。枯叶在皮鞋下碎裂。不知为何,我确信他也拥有与我相似的心灵空间无需询问便能确信。
刚回到丹贤支厅,尹圭浩检察官就来到512办公室。原以为他会为放跑嫌犯传唤我,看来他无暇顾及。
“真是疯了。”
尹检察官难掩焦躁地推门而入。金课长察言观色后,假装有事抱着文件溜走。我暗暗叹气。
金课长刚回来就被朱检察官训了半天他亲眼目睹金课长看见我追击却未跟上。虽然为人不坏,但工作无能确实与朱检察官相克。
分配错岗位的金课长也很无奈。若遇上喜欢奉承的上司会轻松得多。检察厅里偏爱这类下属的检察官出人意料地多毕竟白天爱听甜言蜜语,晚上热衷酒局。
尹圭浩拖过椅子坐到我面前。
“李采河主任怎么猜到那家伙会往那条巷子跑?其他人都乱成一团。”
“判断藏身处后方唯一可逃路线就是那里。从平面图看,除了那条路很难找到其他逃生方式或藏身处。不仅公共交通,连旅馆、桑拿等便利设施都集中在那片区域。”
“这样啊……他中途弃车的话,一时半会找不到了吧?”
“这还用问?”
正在翻阅文件的朱检察官冷声插话。虽然话糙理不糙,我还是先安抚眼前的上司。尽管直属上级是朱泰善,但在检察厅工作,所有检察官都算我上司。
“就算弃车,追踪监控应该能找到,尹检察官。”
“哎,头疼……得安排课长们加班了。本以为今晚能开庆功宴喝个痛快,结果丢这么大脸……”
望着沮丧的尹圭浩,我脑海中重放李文哲逃跑的场景。
“有个红色背包。”
“嗯?”
“李文哲摩托车后座。弃车现场发现红色背包了吗?”
尹圭浩迟疑道:“……呃,不太清楚。报告说没留下随身物品。”
“从他不常带包来看,应该没装重要物品。但如果特意带走,可能是换洗衣物。建议发现行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