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泰善把意外粘在嘴边的糖霜自然递给我。
“抱歉。采河,不是冲你,是说尹圭浩。他之前借调你的请求,看来不是客套。”
最后那句近乎自语的呢喃,还是飘进我耳朵。
“……你们互发短信也让人不爽。”
“重申一遍,这是职场社交。”
“语气真生硬。”
“而且我不想去尹圭浩检察官那里。您这种猜测让人不安。”
“正因为可能性存在才会不安。”
“……您能拦住吗?”
“尹圭浩这种货色,掀不起风浪。校友、同期的关系网足够应付,还有些欠我人情的。”
这笃定回答抚平了骤然腾起的不安。我满意现在的生活,满意到不愿任何改变。即便将来可能调往其他支厅或部门,至少想圆满度过当前任期。
不是贪心,是合理期许。
朱泰善沉吟片刻又补充:“素妍才不是这种德性,她向来耿直。那混蛋却满脑子升官发财。”
或许是寒风中间歇飘落的红叶作祟,他侧脸忽然显得寂寥。转瞬即逝。
很快他像甩开回忆般喝完咖啡,低头对我浅笑。那笑容透过纸杯传来的温度更暖,让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真好。看来他也释怀了。
走向办公室时,我们商量周末当日往返的海边之旅。入夏后,我们都爱上了伫立坚实大地欣赏的海景。阴晴皆美,没有一刻不值得珍藏。
下午红酒盗窃案的受害者前来接受调查。四十代男性纳大海,职业红酒零售商。同行的老妇人是他母亲金贞礼,正是当日交接红酒箱的事主。
红酒商晃着粗金链,拎名牌手包踉跄入座。凶悍外表意外散发着怡人柑橘调香水味。
他母亲衣着也显家底,虽不如儿子张扬,那件搭在椅背的驼色大衣尽显优雅。
核对身份后,我向男子确认警方陈述。
“纳先生为何让母亲转交红酒?”
“要给客户送货,准备装车。结果母亲暂时放下箱子进屋的功夫,整箱就不见了。”
“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