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高脚杯。

“哪怕真的祈祷了什么，谁又说得好，会不会是一次廉价的自我感动呢？”

钟情见对方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在酒液滑入唇间的同时，放远视线，挑衅般落回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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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将手塞回口袋，摸索着攥住那颗小小的吊坠，无声却仔细地品读起了玛蒂尔达先前说过的话。

程思意的航班要比钟情的祷告更早降落在江城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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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夕阳西沉的前一秒拨通了林嘉时的电话，站在航站楼的出口，头一次没有见到哪怕一个来接自己的人。

手机在一道机械的女声之后传来忙音，大概是正在处理什么事，林嘉时少见地挂断了来自于程思意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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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诧异地举着手机，在那阵重复的忙音变成耳鸣后，终于难以忍受按下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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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联系的人不多，除却母亲与林嘉时，就只剩下钟情。

程思意茫然地站在归国的人潮里，被来往重聚的陌生人推搡着躲进角落。

他盯着屏幕上横平竖直的两个字看了很久，到底想不出能和对方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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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钟情应当在都灵，在向往了一整个学期的维纳利亚宫，看他最想看的巴洛克雕像。

而程思意正位于台风将至的江城，天空澄澈明朗，却到处都是落叶与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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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最终，他麻木地播出了李卓宇留下的号码。

“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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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呢？”

“你回国了吗？”李卓宇没有回答程思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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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