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到你觉得气消了为止。”

“我没有生气……也不需要你道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不要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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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终结了程思意的回应，他给不出能够自洽的答案，甚至想要否认那是自己曾经说过的内容。

程思意以为钟情不可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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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只会在年少记忆里短暂存在的角色，有些话记住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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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沉默持续到了第三遍熄灯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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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在经过时不小心碰到了衣架上的领带。藏青色的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两下，指引余光朝窗户的方向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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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回看的瞬间，顶灯恰好踩着尾音熄灭。

钟情的眸子映着月光，像幽深森林里一头模糊了轮廓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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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感知到危险，因而并不主动与钟情说话，仅仅和往常一样将被子掀开一角，没有发现似的背过身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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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就打算一直这样回避下去吗？把我当成空气，当作没有听到我的问题。”

寝室里没有出现脚步声，钟情应当是站在原地和程思意说这些话。

程思意望着窗外的枫树，试图找到足够应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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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哪怕他焦虑到呼吸都变得艰涩，脑海中矛盾的思绪却到底也没能给他一个合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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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学长是女孩子就好了。

去年冬天钟情说过的话蓦地回到了程思意的耳畔，湖岸边飘落的雪花将草地铺成望不到头的纯白，斗篷绽开的影子映在蓬松的积雪间，变成舞会上层层堆叠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