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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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的声音比门禁卡那一声‘嘀’稍晚一些传进了程师蕴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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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师蕴停下吃早餐的动作，缓缓望向了大门的方向。她的脸上看不出几天前的狂躁，眉目柔和，显得端庄又沉静。

程思意从客厅走过去，母亲便在餐桌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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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石板被雪花染成了零星的白，连作一条跨过程师蕴腰际的细线。

程师蕴今天穿了条浅灰的长裙，不知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还是看护为了美观替特地替她系上了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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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一片灰色间束上了一道横越的纯白，巧合地与窗外的积雪融在一起，乍看倒像是一次和谐过后的，不那么血腥的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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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律师和我说开庭要延期了。”

程思意走到母亲身边，没有坐下，而是先将律师让他带的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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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其实就有一把椅子，但母亲没有回应，他便只敢继续在原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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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余律师表现出的头疼，程师蕴的反应怎么看都不算负面，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在雀跃，喋喋不休地开始一些程思意听不懂的碎碎念。

“我就是发疯，就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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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峥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这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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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笑一边絮叨，来来回回重复着一样的话，表情却一次比一次狰狞。

程思意找不到安慰的方式，只能沉默着企图等她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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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师蕴在十数回的循环之后突然换了种语气，诡异地停顿一瞬，像要告知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靠近了程思意。

“我才不会让爸爸的东西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