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撑得笔直，前倾着凑近了，如同在高地的猎场里看一只正被枪口指着的猎物。

“你说你在被我折磨，难道我没有吗？”

不知怎么，程思意停不下用以伤害钟情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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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预先打好了草稿，那些文字便依序一个个从口中挤了出来。

“你为我带来了什么？痛苦？罪恶？还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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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人，明明就是他先引诱，他让事情脱轨，到了现在却还要这样去指责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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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钟情手里真的有一把枪就好了。

程思意想到。

他根本不介意钟情在这里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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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长来伤害我好不好？只要继续看着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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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总爱说这些出乎意料的话。

程思意宁可钟情同样质问自己，哪怕像父亲那样辱骂都没有关系。

可是钟情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人根本没办法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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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本能地朝钟情靠了过去，唇瓣留恋地贴上了对方被月光照得发凉的耳垂。

程思意把它衔热了，然后缓缓地松口，挨在钟情颈侧说：“现在就连恶心也是你带给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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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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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了defer，打算先回国待一年。”

林嘉时在教室门后与程思意聊天，钟情默不作声走过去，手里的文件夹放下又拿起，绕着老师的打印机无所事事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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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照顾她一段时间，顺便也攒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