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只有这台老旧失修的二手琴，以及走廊两侧狭小的琴房里，那些需要提前登记预约的公用的练习琴。

钟情想给程思意买一台贝森朵夫。

一件程思意早在十八岁时就该收到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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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钟情的产业如今小部分由职业经理人打理，余下的则全部交给了他的小叔叔钟意。

由于没了专业性过强的工作内容，钟情原本的助理被调走，换上了一个更偏向于处理日常事务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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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不擅长去搜寻与联系这类物品的藏家，更别说要从他们手里买下收藏。

钟情于是联系了叔叔，简洁明了地表示，自己想送爱人一台贝森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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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带来家里？”钟意正处理完一向投标，难得放松下精神，干脆八卦一番侄子的恋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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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在这个问题之后，电话那头的沉默里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应当是钟情在思索或是做出决定时的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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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钟情的话音便再度传来，温和而坚定地说：“是一个男孩子。我担心奶奶接受不了，你能先帮我打个招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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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噤声的倒成了开启话题的钟意。

他揉了揉舒展又皱紧的眉心，并不保证地答应道：“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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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同学吗？谁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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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在挂断前多问了两句，听钟情犹豫着停顿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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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钟情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嗯，叫程思意。前程锦绣的程……”

“我知道。”钟意打断了对方的话，“是程家那个小外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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