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他外出做生意挣了大钱,长得也端正,父亲还是村长,在一众相亲对象中脱颖而出,被钱冉父母相中。
他们逼迫钱冉和他约会,择了个良辰吉日给两人订了婚,订婚时,他色眯眯地瞧她,牵住她的手,她偏开头垂泪。
那夜她被灌醉,醒来发现纪年思光溜溜睡在她身旁,而自己已被他侵犯。
她崩溃、咆哮,掐着他的脖子要和他拼命。
纪年思薅着她的头发怒吼:“他能给你的我照样也能给你!我不嫌弃你肚子里有过他的种!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好好过日子!”
事后她拿着刀抵住脖子威胁父母去报警。
于即将落到眼前的富贵而言,女儿的痛苦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外公恨铁不成钢骂她不知好歹。
外婆哭着说:“闺女,那是你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们这都是为你好啊,我跟你爸穷了苦了一辈子,你不能走父母的老路啊。”
逃跑的希望彻底磨灭是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肚子里有一个活生生、脏兮兮的孩子。
她捶打肚子、泡在冰冷的水里想扼杀这个萌芽般稚嫩的生命。
纪年思、外公、外婆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求她留下孩子。
她抚着肚子,亦或者说在抠着肚子,苦涩扯出一抹麻木的笑,她怀了强奸犯的孩子,最亲的人在逼迫她,最爱的人无法予她援手。
一个人斗争这么久,无人懂她,无人尊重她。
逃不出去,疯不彻底。
她累了。
婚礼急匆匆举行,他们高兴着庆贺,苦尽甘来,熬出头啦!
他们的女儿攀上了个好人家!他们家今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墙里面,钱冉坐在床上,裹上了鲜红的嫁衣,心如死灰,趴伏在床头柜上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千言万语在“我结婚了,你保重”中结尾。
可惜她不知道尤千拾已经在赶来的火车上,也不知道尤千拾借遍亲朋好友东拼西凑攒够了娶她的彩礼。
墙外面,是热热闹闹迎接宾客的欢声笑语,说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的祝福语。
荒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