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暗红结痂，按照愈合的速度来推算，是在纪出院后弄出来的。

然而纪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尤伏竟偷偷背着他自残。

“我……哥你别生气。”尤伏曲指蹭过的纪的脸，被猛然抓住了手。

纪咬在他手背上，想发疯却不敢加重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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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尤伏说，“我只是很蠢，想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你，没想继续伤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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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害怕了，害怕到恐惧纪内心深处的未知，他想深入纪的心脏，将纪的内心所想完完全全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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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看着听着纪在梦中哭喊自己却没有办法的无力感近乎将他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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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纪刻下那些伤是怎样的痛苦，他想成为他，站在他的角度，从他的举止来设想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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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尝试了，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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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是纪，无法设身处地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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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和纪的痛苦同频，是尤伏的痛苦。

他只能看着他哭泣，用划过手臂的刀子为他削了苹果。

纪松口后，手背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窒息的颓废翻涌的潮水，一寸寸瓦解将要溃烂的堤坝。

他抓着尤伏的手，无声地触碰过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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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伏安抚性撩过他的耳垂：“你是在心疼我吗？”

纪从齿间挤出字：“你在说什么明知故问的屁话。”

尤伏反手抓住他的左腕，撸开袖子，小鸡啄米一样吻过纪所有的痛苦，从肘侧到手腕。

痒丝丝的，纪没躲。

尤伏说：“看，我们一样，心疼心疼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