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会死?"
他开口瞬间,审讯室空气骤然凝重。前黑道成员瑟缩了下,随即点头。
"是的,检察官。"
"黑道捅人大腿不知道会死?主张伤害致死?甚至声称伤害都是偶然?"
"确实是伤害致死,检察官。真没想杀人。素不相识有什么杀人动机?"
"动机我不清楚。但黑道捅大腿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再主张伤害致死减刑——这手法太
老套了吧?"
朱检察官攻势凌厉。
大腿动脉破裂极易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验丰富的黑道常借此规避重刑。
崔某像无辜羔羊般浑身发抖。
"哎哟检察官!这话吓人。我从没因杀人罪服刑,不是所有混组织的都杀人。"
朱检察官重新拾起钢笔,深叹口气用笔尖轻叩桌面。哒、哒,节奏渐快。
"恰巧现场有刀的说辞难以采信。就算捡拾凶器,以偶然杀人起诉最多判十五年。人命
未免太廉价。"
"十五年?检察官!有杀人意图我早认了。真是伤害致死!"
"我不信。黑道是犯罪专家,拿钱办事的职业选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
朱检察官突然看向我。这是需要配合的信号。
我推出准备好的组织关系图。
"崔先生待过的不是普通混混团体,而是能上黑道谱系的丹贤'家族派'。这种级别不会无
端杀人。"
我也不信街头争执的说辞。故意用"混混"刺激他——黑道最厌恶的称呼。他们通常只为
金钱杀人。
崔某眉心一跳但很快恢复。
"...退出组织后我也成混混了吧。"
"驱动黑道的只有金钱。"
朱检察官接过话头继续施压。
"假设真是争执致死。为何不取死者金戒指和钱包?既然杀人,没理由放过财物。莫非
另有利益输送?"
"我这人脾气上来就失控。第一次杀人慌了神,哪顾得上戒指。"
"倒很镇定嘛。确认被害人流血后,你是走开的而非跑离。"
"我胖,跑不动。"
尽管配合默契,审讯仍陷入僵局。
持续数小时的讯问未能动摇其供词。他坚持是醉酒冲突下的偶然伤害致死。
疲惫地走出审讯室时,朱检察官突然拽住我胳膊。我又不争气地浑身一颤。
"抽根烟再回去。"
"是,检察官。"
再次来到天台。寒风刺骨,朱检察官却连指尖都不曾发抖。
银色垃圾桶积满烟蒂,此刻却空无一人。
他摸遍口袋找打火机时,我已掏出自己的。他见状唇角微扬。
"准备周到。"
"讯问时总备着。不少嫌疑人坦白时要烟。"
"哦,不是为我准备的?有点伤心。还以为李主任想着我呢。"
这刁难方式倒是新鲜。我确实常想着他,却忘了给不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