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超过三十年。"
"留学时长是?"
"顶多两年?说是留学,放现在算语言研修。没拿学位。很快回来完成大学学业参加考
试。本就是为了趁他不在让子贤结婚,没必要长期滞留。您也知道,那个年代女性早婚。
二十多岁正是适婚年龄,我也是那时结的。"
现在轮到最关键的问题。先前所有对话都为此铺垫。
我没打算越俎代庖。这起案件的主角本该是朱泰贤检察官。
他缓缓开口:"能告知那人的姓名吗?"
吴美贤突然嗤笑。带着讥讽扬起半边嘴角的弧度。
看到这晨霜般的冷笑,我才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她是吴子贤的姐姐。
吴美贤轻抚上扬的嘴角,用带笑的声音说道:"就在朱检察官身边呢。"
"什么?"
见她惊讶反问,吴美贤倾身向前:"是丹贤支厅的检察官。"
"...请说名字。"
吴美贤卖起关子。漫长的停顿后,冰冷的声线从唇间滑落:
"卓成雄。"
每个音节都像尖针刺入鼓膜。
"卓成雄,就是那个人。"
卓成雄。这名字如闪电劈落。
我攥紧手中钢笔,全身过电般震颤。紧随其后的惊雷在颅内炸响。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朱
检察官的表情。
吴美贤补充道:"卓部长是子贤此生挚爱。就算白发苍苍也忘不了的恋人。听说他和朱
检察官交情不错?这案子还能查下去吗?我在检察厅也有消息渠道。"
"...不碍事。"
朱检察官回答得出奇平静。但我看见他搭在膝上的粗粝指节骤然发力。那看似如常的声
线里藏着细微波动。
我比谁都清楚人在何种境况下会变成这种声音。
那是沉入深海者的嗓音。冰冷,被暗流卷走体温之人的声线。
我太熟悉了。
望着他绷紧的手指,我想起卓部长温和的面容。与吴美贤描述判若两人。他总是谦和,
对每个同事都亲切。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在少年时期背负杀姐嫌疑,更难以将其与吴子
贤联系起来。
传闻未必属实。流言从不等于真相。
吴美贤的声音打破会议室凝滞的沉默:"现在能帮子贤的只有卓成雄。如果他们还有联
系的话。我认为那人才是真正的罪犯类型。相信家父认定卓部长杀姐必有缘由。留学回
来故意当上检察官向家父示威,怎么看都不正常。还有什么想问的?"
"...修改遗嘱后,吴子贤确实与卓部长断绝来往了?"
"当然。谁会跟钱过不去。子贤贪心,卓成雄也贪心。等家父过世拿到遗产,说不定晚
年还能再续前缘呢。家父时日无多,快了。"
"令尊推举吴子贤任赌场理事,是因为拿下赌场酒店建设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