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满，要回学校。”楚识青继续：“返校之前我与周主编交接工作，他让我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交付给他。”

“你都收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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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跳海学生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抑郁病史，还有自杀前几天的校园网登录信息。”楚识青忽然摇摇头：“我交给周主编这些后，专题就全权由他接管，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做了我也不知道。”

“你问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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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楚识青顿了一下：“可他说，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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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眉头皱起来，反复咀嚼这句话，刚才那层爬满脊柱的凉意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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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资料，”庄徽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你还有吗？”

楚识青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这一眼明显见长。

“庄先生，”他说，语气虽还是恭敬：“您到底是想了解记者的工作细节，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庄徽声竟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越界，言为心声，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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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一千个一万个摆在嘴边的理由，但他不想再编借口了。

庄徽声抿了抿略有干裂的嘴，声音低下来：“如果我告诉你真的有别的事，你也会帮我吗？”

楚识青没有立刻回答：“您先说说看。”

庄徽声默然，右手尺侧的薰衣草纹身在袖口若隐若现，那是他十八岁那年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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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当挂着靛青墨水的针刺进皮肤时，他是真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压根不会料想到他会有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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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识青灼灼目光正悬在头顶，庄徽声能感受的到，却仍低头看着那株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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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县与连阳同省，但各执一端，河县打西头，环山居内，连阳靠东边，外敞临海。

四年前，他正在纹身店里呲牙咧嘴地忍着疼，与此同时的另一头，关介会不会正站在银砾滩的警戒线外，亲睹担架驮着他的爱人从面前抬过，而后一切不了了之。

素未谋面，却各自被生活按在地上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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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刚才说的那个，五年前在银砾滩跳海的大学生我认识，他叫段沐康吧，是我男朋友以前的……爱人。”

庄徽声嘴皮子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