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总要回的,不急的。”
得了信儿,秋芳心底安定下来,打了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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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连酲这边,虎丘也讲起了这起子丑事。
“我不好说的,知鱼轩的人都像二娘似的野蛮得很,”虎丘搀着自家哥儿,怕他摔了,小声地讲别院的事,“听说二嫂嫂是连家老太爷在时讲的媒,她父亲如今在户部任尚书,还有个哥哥任通政司通政使,姐姐是宫妃,母亲家族虽品级不顶高,却是一门五科道。如今我们家式微不说,二哥儿频频落榜,二嫂嫂恨他无能不成气候,领着小哥儿在月前就回了娘家,现在还没回来呢。”
连酲:“要是现在讲媒,二哥怕是高攀不上我这二嫂嫂了。”
“家老爷和大哥儿品级并不低,只是实权不在手罢了。”虎丘说。
连酲知道,现实古代的一二品京官并不是遍地跑,从入仕到致仕,能做到个三四品便已经是了不起,入阁那更是看天命。
原身这个嫡子也不过是有名无实,哪怕顺应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毫无建树与追随者的嫡子,风吹就倒了。
单看连家也是花团锦簇的一个大家族,只不过里头已经虚空,要没有连岫声突然冒了尖儿,连家荣耀想必会从他们这一代开始走直线下坡路。
也难怪连家通家上下都捧着连岫声,看他的脸色行事。
连酲倒不看重二哥的事,书里后来也没说他和妻子关系走向,闹得这般难看,想必也得和离,他只知二哥一门心思考学,直到抄家那天,也没考出个名堂,想来也是心酸。
“二娘乡野农妇出身,家老爷喜她养的鸡出征必胜,迎进门来。”
“现下可还养?”
“养着呢,在庄子围了一小座山头养着,味道实在是不错。”
后又说:“五娘手中真是咱们府中最阔绰的了,娘家生意做那般大,也不知她今年会给哥儿包多少压岁钱。”
主仆二人边走边说,把府中一半人都讲了一遍,连酲也趁机得知了不少人事,他怕自己再多了记不住,让虎丘歇歇,等有空了再继续。
眼看着快要到蓬莱阁了,正前方走来几个穿着打扮与连酲平日所见完全不相同的人,连酲快速扫视着他们的衣裳鞋履及配饰,描金乌纱,蟒服皂靴,如乌云压境,左右墙壁都变得狭窄逼仄了起来。
连酲忙带着虎丘,让到了一边。
他垂着眼,躬身不发一言,等着这行人先过去。
可那锦绣官服却在他跟前停下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