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六哥儿的话作甚?

彤雪琼花都是手脚麻利的丫鬟,不用多时,端了热水到盆架上,递于帕子到连岫声手中后便合门出去了。

但见连岫声栓了襻膊,露出与他文秀气质不太相符的肌腱遒劲有力的前臂,他探身进帐内,轻易把三哥从榻上扶将到臂弯里,搂出胡乱铺陈的头发,它们被三哥身体烧得热烘烘的,缠住连岫声的小臂,摇摇荡荡。

“嗯……”连酲半睁开了眼,想要继续躺着,抬起手来推上上面人的胸膛,连岫声攥住柔荑,不容拒绝地脱了人儿衣裳。

凉快,连酲只这样觉得,一脚蹬了被子。

连岫声拿了热帕子跪于榻上,他拽走了锦被,又因身上布料冰凉,三哥主动贴服,白软臀就如玉兔儿卧在膝前,连岫声伸出了手,拧就了一把,三哥朦眼嘤咛,他垂眼思量半晌,还是用自己衣裳遮盖住扰人玉体,但仍能见两条白玉光腿不满蹬蹭。

热帕子在连酲身上揉擦了一炷香,连酲时冷时热,翻来覆去,感觉有一只超大八爪鱼趴在自己的身上,触手缠绕着他的四肢,让他可以扭动活动,却没办法彻底挣脱。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总算能安睡了,可没睡一会儿,口中又被灌了几大口苦药。

整整两日,连酲方才好些,他醒了后,得知连岫声这两日都未回一丘,而是都在蓬莱阁歇宿,略感惊讶,他还以为经过那晚,他们关系会有点尴尬,没成想连岫声脾性还挺好的。

他后又问管廉,虎丘回说老先生连日都在房里习书备课,得知哥儿病了,本要来看,但我知哥儿不想老先生和六哥儿碰面,就搪塞没让他过来成。

最后才问到那两个小倌的去向。

虎丘脸色变了一变,牢记六哥儿嘱咐,慢慢说:“那日没罚太重,后一早就报了衙门,衙门打了几十个板子,罚了二十两银子,打发回老家了。”

连酲“喔”了声,“另外那个也挨了板子?”

“没,指挥使大人只罚了他十两银,令他往后不许再干这营生,他比前头那个乖觉,得了令,揣着剩下银子背着铺盖,昨日满财骑骡子从街道上来家,望见他在德顺楼里跑堂哩!”

虎丘讲完话了,心里直打鼓,他自小到大,莫说朝哥儿扯谎,就是一个不字,他也没说过,今日却扯了一个大谎,但六哥儿提点了,说为着哥儿好便不是谎,道了实话,再让哥儿病一回,便是没扯谎,也是空修德性实造孽。

那夜,只使上三件儿,如云就晕了过去,没了脉息。不知六哥儿是哪来的功夫,给人弄醒了,不说饶他,自坐回去,让进财接了灵雨的手,进财这厮实乃黑心恶鬼,弄得人不死不活。一切收拾停当了,进财带着人上了衙门,一番打点后,亲盯着打完板子,打完板子后小倌方只能在街上爬,屎尿裤裆不自知,也有乞丐好那口,围将上去,你一回我一回的弄了,嫌松垮,不如针戳麻袋。

虎丘偷跑出府亲眼看了,知是真的,扶墙吐了好几回,他这大个都吃不消,哥儿那身子又怎能受得了,方不如依六哥儿的,将实情捂住了,不让哥儿晓得。

连酲听了后,沉吟了会儿,“行吧,这事办得不错,你去与彤雪姐姐说,每人发二两银子,进财满财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