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了侧耳朵,模模糊糊地听见对方好像在说:“我的膝盖也在痛。”
许绍扬至此终于知道肖齐评价杨计郁喝醉后的那句,你喝醉也好不到哪里,是不好在哪里。
是情绪外露,又是以往不愿意给别人看的,对情感的坦诚。
许绍扬想,杨计郁大概在伤心,又在难过江清池为什么不给他擦药,明明对着自己总是不开心就不理人,现在面对这种状态却不敢上前质问一句。
许绍扬今晚只喝了两瓶罐装啤酒,实在不至于醉意上头,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被酒精影响了情绪。
杨计郁觉得自己脑袋清醒却总是控制不住想说话,而且视线也有些晃,他认为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因为许绍扬拉着他回房间的路上走得太快。
“我的头被你晃晕了。”杨计郁坐在床上,仰头看隐隐晃动的许绍扬,要求道:“你不要乱动了。”
站着一动不动的许绍扬有些无辜,在脑海中有关杨计郁的事项里把他和酒精画上不等号。
“你喝醉了。”许绍扬说。
“不醉,就是有些晕了。”杨计郁用掌心压着眼睛揉了揉:“看不见的时候好像感觉不到晕。”
许绍扬扶了把就要一头栽倒的杨计郁,把他的胳膊拉下来,看着对方依旧闭着眼的样子,没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示意他睁眼。
眼皮薄,皮肤又太白,轻易揉两下就红,喝醉后那些脾气全散了个干净,脸颊上沾着血渍,任凭许绍扬吩咐,也不会反抗。
许绍扬不太自在地偏了偏视线,礼数让他应该把人好好安置,但又难得有了恶趣味。
许绍扬把行为归结为醉后的不理智,最后心安理得的像随意逗弄路边的小狗,勾了勾杨计郁的下巴问他:“今晚会不会难过?”
杨计郁迟钝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有一点。”
“难过什么?”
杨计郁皱起了眉,咬了一口许绍扬快贴着他脸颊的大拇指,但很快又用舌头把东西推出去,呸呸了两下。
牙印很浅,舌头湿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许绍扬的指尖,许绍扬的目光沉了沉,托着下巴的手仿佛也更用力了一些。
“膝盖很痛吗?”许绍扬问他。
“不是非常痛,”杨计郁拉起自己的裤腿,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抬腿时能看清膝盖上泛着一大片的青,杨计郁最后叹了一口气:“好吧,是很痛的。”
杨计郁没有要示弱的意思,但在许绍扬听来,杨计郁的语气和神情都再可怜不过。
“那怎么办?”许绍扬勾了勾嘴角,凑近了看他,像是对他不听话咬人的惩罚,残忍道:“没有人给你安慰,也没有人给你擦药。”
杨计郁消化了半天他的这两句话,但最后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的看着许绍扬,突然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